-----中央音乐学院继教部
程大宝
一个小实验给我的启示
过去我所理解的教育局限于“精英”教育,孩子们学音乐一定要学出成绩,带有很强的功利色彩。我学琴的时候,老师就非常严格让我多做技术练习,而一些乐感训练时就不知所措,经常让我人为的强调呼吸,表演式得投入,为了感情而感觉,弄得自己很别扭。好在我是在成年时才改学钢琴的,在练琴过程中一方面强调老师的技术训练,另一方面,在钢琴上找自己的情绪和方法,这种尝试让我用普通的钢琴技术就能够达到音乐上的“满足”和成就。其实这种满足完全是下意识的,做法也很简单,比如厌倦了一种模式的的经过句或终止式,便即兴变化一下或随心情改动几个和声,变换一下色彩,更多的时候是即兴演奏,没有节奏、旋律的限制,兴之所至,曲之所出……但自己教学时却没有好好的总结一下。钢琴教学方面更多的关注是不让学生弹错音,弹错节奏,要配合家长搞好考级工作,逐渐我发现孩子们失去了兴趣,练琴成了一种负担,完全是为了老师和家长而练的。
有一次上完老师的即兴创作课后去辅导一个小孩的钢琴,见他饶有兴趣的弹一首儿歌,没有人教他怎么去弹,完全是听会的,自己在钢琴上找出来的,这个孩子我一直认为他没有乐感,不是块弹琴的料,若不是朋友的孩子,我早就不教他了,因为灌输他点东西太难了。每一次都磨破了嘴皮,软硬兼施,家长也逼着孩子弹,还反复强调考级的重要性。这一次通过老师课上的启发,音乐不是被教和灌输出来的,而是音乐本身就存在人的意识里,老师的任务就是启发和诱导学生们天生的这种能力。我决定换一种方式来上课。首先,我了解到这首儿歌是他在学校里学来的,大家都爱唱,没几遍他就背会了(《粉刷匠》)回到家里不到十分钟,就在钢琴上摸出了单旋律,并且自编了指法。(看来,我对他以前下的定义还是太片面了)。我要求他能不能换别的方式在演奏一下,他开始在高八度和低八度上重复;在些基础之上,他又在G大调上实验成功;当换到F大调时,他听到了不协和的还原B(应bB)他便马上惊叫起来(他知道弹错了,而原来的练习曲考级曲弹了一百遍也“听”不出来。)在我讲解下,终于知道F大调的B音要降!这个老大难问题一分钟就克服掉了。后来,我以不同变奏来弹这首儿歌,他随着音乐舞蹈起来,当我以正常速度弹奏时,他扮做一个粉刷匠,洋洋自得的刷着漆,当我以轻巧的手法在高音区弹奏时,他就又蹦又跳又叫起来,欢快的像只小鸟,最后我又在低音区又已非常慢的速度弹奏时,他居然趴在地上学老乌龟……接着我们又做了节奏接龙的游戏。我发现这孩子的音乐记忆力并不差,也有表演的天分。后来我总结,那次课上他在一种游戏状态下
,愉快的学会了音乐升降号,学会了用动作表现音乐,更重要的学会了亲近音乐
,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它。正如奥尔夫所指出的那样:“教育上的无能出于无知,经常在这方面堵塞源泉,压制才能并且制造出其他的不良后果……”世上很少有教不会的学生
,但世上也有太多的无能的教师。只有提高教师的素质,改变现有的教育体制,才能够有真正意义的实施素质教育的可能。
一个新的教学观念被人们所接受,需要一个漫长的和痛苦的过程,。由此我深知李老师和其他立志中国普通音乐教育的老师们卓越且艰辛的工作。通过半年多的学习,我们对奥尔夫音乐教育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有所领悟,它是对自然的贴近,对原始的回归,它强调以人为本,以儿童为中心,以适应性为学习目的,以即性为创作的源泉,以启发性为教学的原则。强调因地制宜,强调本土化、民族化,强调解除思想的束缚,它是音乐教育思想发展的高级阶段。虽然,目前它还没有应有的重视,但我深信岁着经济改革的发展,人们思想领域必有深入的改革,正如江主席所讲的那样先进的文化好的东西一定会被接受的!
——中央音乐学院继教部
沈宇清
从钢琴凳上(老师)、座位上(孩子们)解放出来的音乐教育
我从事小学音乐教育教学工作六年后,来到中央音乐学院学习,面对五花八门的尖端课程,由新鲜到一头雾水不知何去何从。当我走进音乐教学法课堂后,仿佛找到了失重后的平衡,但半个学期的学习时实在是太短了。
奥尔夫的音乐理念被称为“原本性”的音乐教育理念,也有人称为从钢琴凳上(老师)、座位上(孩子们)解放出来的音乐教育”。奥尔夫说“一切都是幻想”。在教学法课堂上深深地体会到即兴性发展和救助一个人的作用。老师经常会让我们做一些与别人不同的即兴动作,如摆弄报纸完成从一端到另一端的移动,这些要求听似简单,但做起来却总不得心应手。可见我们的创造性不够,欠缺发散思维的能力。但是儿童不同,他们在没有被现实和社会风俗、习惯等框框禁锢之前,是最具有幻想力和创造力的个体。奥尔夫教学法中的即兴性在发挥人的本能智慧的同时起着保护与开发人本质的作用。
同时我联想到著名作曲家谭盾来我院讲学的议题,“在继承传统的同时,保有一种创新的欲望。”他的学习目的始终是要“成为一个作曲家”,因此,他总想与众不同,展现个性,他成功了!其实,奥尔夫教学法中的这种即兴性就隐含着创新性,与作曲家成功的成长过程不谋而合!
另外,“即兴创作”一词也曾被自律论音乐美学代表的汉斯立克引用,他本是反对情感内涵的唯心主义者,但他也提及人们可在即兴演奏时,展示自己的心灵状态。可见,即兴性是人类本能的一种对社会客观反映的表达,是一切想要发展的人的翅膀,是一种原有的不可缺的能力。
奥尔夫强调“亲自参与、诉诸感性、回归人本”与“为全体学生的”。这些内容直接批判了“添鸭式”“满堂灌”的教学方法,肯定了“以学生为主体”的教学要求。只要学生亲自参与,就会学懂音乐。每个人都具有音乐细胞,只是他的审美取向决定了他所感兴趣的事物。当教师让学生亲自参与到音乐活动中来,并且是这种极其简单的出于人的本能的一种“玩”,学生的生存才能、创造才能和音乐才能便会在其中得以沐浴,迸发出火花,因世界上无一人不爱玩。
奥尔夫音乐教育体系最突出的贡献之一是他发明和设计以敲击方法来演奏音乐的乐器,他说:“我想用一种以节奏性为主,并比较容易学会的原始乐器,和机体相近的乐器”。敲击乐器材料大多取自大自然,更接近大自然,而幼儿发育时大肌肉比小肌肉先发育,敲击就是一种大肌肉为主的动作,是一种人人都容易学习和掌握的。敲击乐器种类之多,音色之丰富都是其它音乐、弦乐以及键盘乐器所不能比的,它甚至可以自己动手制作,其材料随便在生活中信手拈来,它真是最接近自然,最原本的乐器。原本的乐器必然带动原本的乐思,原本的创造性,即最为开端的生存方式的建构。这种建构的过程建立在牢固掌握开端的基础之一,这是奥尔夫教学法在音乐及人整个成长过程中所起的作用。
——中央音乐学院继教部
孙琦